书页里的村庄，试卷上的乡愁

近日，晓寒新书《城市上空的村庄》出版。

文/图浏阳市融媒体中心记者欧阳稳江彭红霞

写作，像一面巨大的镜子，映射着这个世间或虚或实的世象，承载了时间这条长河的交汇与流变——生长与衰败，繁华与寂寥，城市与村庄，无不被这面镜子所包罗和折射。浏阳作家晓寒，便是这镜子旁最为安静的观察者之一，窥探着每一处细节并以文字的方式诉诸笔端。

“写村庄也写城市，它们互相映照着不同的两个人生场景。而写作的人，就像驮经的马儿，虽然走得慢，但是步履不停，观照的心也不会停。”近日，晓寒的第二部作品集《城市上空的村庄》正式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。近年来，他更有30余篇作品入选中考真题卷或模拟卷，成为全国多个省市中考语文试卷现代文阅读部分的“常客”。

遥望远去的村庄，书写不一样的乡愁

“天底下，山和水很久以前就已定格，这样一种古老的秩序，挣脱了时间的律条，绵延了几千年几万年，它的起始已无从追溯，先于我之前，先于我的祖辈的祖辈之前。后来的事物，只是这个村庄的闲笔。人，牲畜，庄稼，房屋，都是过客，随着时间走马灯一样来来去去。就像谁搭的一个戏台，在这烟火人间，上演着花开花落的剧目……”

“以前这种事都是母亲打电话来，她离开我们后，长我们十几岁的学哥便做了村庄的代言人，成为我和村庄之间的媒介……这次学哥是在小镇上打的电话，不再磕磕巴巴，每一个字都带着滑动的柔润，我像一条鱼一样，顺着他潺潺流淌的声音，又一次游回了村庄。”

走出村子，走向城市，再以文字的方式“回归”村庄……每次审视自己的内心，晓寒对村庄始终抱着不一样的情感。

晓寒1968年出生于中和镇。在很长一段时间里，教书、读书成为他生活中的全部。偏僻的故乡，生活简单、敦厚、宁静：从篱笆下蜿蜒伸出的小路，会一直远远地深入到起伏的山坡。远处，山林寂静，茂密的针叶林散发出淡淡的松香……

在教了数年的书后，他从村庄走了出来，并选择了职业写作这条路。熟悉的人、静默的风景、玄妙的世事，内心丰富细腻的他将这些看进眼中更收纳于心。将其变为文字，是他将故乡袒露出来的唯一方式。

作家的职业是安静地观察世界，理解他人也理解自己——这并非一份简单的工作，中间隔着遥远的岁月、境地和情感。而书写的现场，第一步便是穿过时空。栖居在小城，也朝着更为广袤的世界行走，晓寒心中那个不变的坐标依旧是老家：故地处于大地的中央，他的整个世界都是从那一小片土地延伸出来的。

从《高处的村庄》《一棵树的正常死亡》《村庄时间书》到《夜归人》《灯烬》《风从大地上吹过》，从村庄到城市，遥望远去的村庄和凝视自己生活的小城，时间看似平顺，但回顾那些惊心动魄的瞬间，很多人和事都变得意义非凡起来。而自己唯一能做的，便是不断在内心回望、咀嚼与记录。

“人生之路其实是往回活的，无论是看尽繁华还是历经风雨，最后却如初洗之婴。文字亦如此，到了最后都有些不敢随意亵渎之感。”尽管近几年来发表的作品越来越多，但晓寒坦言自己有种不敢随意下笔的慎重之感。新出版的《城市上空的村庄》与2024年出版的《风在土地上吹过》，皆是为自己所生活的村庄留下些许痕迹。

多篇作品入选中考试卷，乡土情怀引共鸣

“河对面那一大片狭长的河洲，都用来种菜。河把土地分开，同时也把生活分成两种。我的窗户成了这座城市的一面镜子，照山照水，照一座小城，照出一片菜地的丰歉。”

“为什么说菜地已成为他另一本‘鲜活的日历’？”“文章的标题是‘城市里的菜地’，为什么用大量的笔墨写母亲？”2017年5月24日，《人民日报》大地副刊刊发了晓寒的《城市里的菜地》。当年，这篇作品被江苏省宿迁市选为中考试卷现代文阅读，围绕文章出了四道题。

“有时候，我仿佛回到了过去，又成了那个赶鸟的孩子。老屋对面有一块菜地，那是一家人的菜篮子。从夏往秋走的时节，母亲会在那里陆续种下萝卜、白菜，还有香菜和蒜。秋慢慢回身，第一场霜降临，到处一片白，看上去毛毛茸茸的，但菜地好像疏忽了寒冷，萝卜缨子似涨潮般笼盖了袒露的泥土，白菜身子也一个劲地胀起来。那旺盛的绿色，像片浓缩的春季。”2020年4月25日，《人民日报》大地副刊刊发了晓寒的《赶鸟的孩子》，这篇文章同样入选了2020辽宁盘锦中考试题。

除正式中考试卷外，晓寒的散文在备考领域也备受青睐，其作品《草木深》《纸上的时光》《红薯糖》等，频繁现身于各省市的中考模拟试卷及专题复习资料中，成为师生备考的重要阅读素材。

“晓寒作品的‘入考试卷’现象并非偶然。一方面，其作品根植于湖湘大地，具有鲜明的地域文化特色和浓郁的生活气息，为学生理解多元文化、感悟传统价值提供了生动文本。另一方面，中考语文命题日益注重选取贴近学生经验、能够引发共鸣的优质时文、美文，旨在引导学生在阅读中关注现实、体察人情、思考成长。其散文恰好契合了这一导向，成为连接考场与现实、语文与生活的一座桥梁。”长郡·浏阳实验学校初中语文老师熊祎祎表示，晓寒的作品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乡村风物、传统手艺与寻常生活，语言平实而意蕴深远。此外，贴近生活、情感真挚、内涵丰富，非常适宜考查学生的文本细读、信息筛选、情感体悟及哲理思辨能力，尤其符合新课标对学生核心素养的要求。

雅礼·浏阳二中高中教研处主任戴果丰表示，该现象也引发了浏阳文学与教育界的进一步思考，即如何让更多优质的本土作家作品进入教育视野，丰富语文教学资源，在提升学生应试能力的同时，更好地滋养其人文精神与乡土情怀。“几年前，学校曾将晓寒的作品集引入课外阅读推荐书目，进行延伸教学。”

“目前，一共有30余篇作品入选各地中考真题卷或模拟卷。能让这些文字给孩子们带来些许美的感受，将对这片土地的乡土情怀传达给更多人，这也是我写作之外的一个意外惊喜。”对于自己的作品多次“入考试卷”，晓寒表现得十分谦逊。而对于如何提高中学生的写作水平，他给出的建议就是多读多写：“读进去了，文字就活了；写出来，思想就有了筋骨。”

人物简介

晓寒，原名张晓，1968年生于中和镇，中国作协会员。作品见《上海文学》《散文》《清明》《雨花》《清明》《百花洲》《四川文学》《星火》《野草》《散文·海外版》等期刊，出版有《风在土地上吹过》《城市上空的村庄》。其中，《城市上空的村庄》为中国作家协会社会联络部、中国散文学会、中国文联出版社联合主办的第1届“新时代散文大观”入选作品。